头条 · 新发现 · 1915–1916
罗莎蒙德电报
日本当局在1915和1916年抄录而未加翻译的二十二封电报,其实是用简单字母替换加密的英文。就我们所知,这是孙中山与宋庆龄之间直接往来、现存最早的信息,比两人结婚早八个月。孙中山催她与求婚者 Yung 断绝:“I ask ye to throw of[f] Yung at once. If not I will surely die”(我请你立刻摆脱 Yung。否则我必死无疑)、“our souls are mingled i[n]to one”(我们的灵魂已融为一体)——以及很可能是她从上海的回电:“Lovesick … in torture. Be merciful. Come or free me forever.”(相思成疾……备受折磨。请发慈悲:要么来,要么永远放我走。)
历史密码学 · 中国 · 日本 · 1916
文密
“文密”电码破译记*
1916年夏,驻东京的中国代表赵伸为起兵反袁的南方各省洽谈日本步枪、飞机与借款。他的密电(军务院一路的电报开头多以明码标出“文密”之名)被日本当局截获抄录,随后在东京的外交档案中沉睡了一百多年。如今,他在1916年使用的两条密电通道都已大体可读。
指1916年的“文密”:赵伸在东京与军务院之间使用、并以明码标出此名的密码,以及他发往云南、构造相同的另一套密码(1916年6月至11月)。1917年6月的密电(孙中山 ↔ 戴季陶)不带此名,使用另一套系统,尚未破译。
2429 1378 按中文电码读作“文密”,其后是密文。破译结果:報傳取消日人態度遽變確否速示俾便行止伸。JACAR B03050090000,影像 0416。1915—1917年:通信时间线
选取的时间节点,间距不代表时长。史料日期与作者身份的推定须加以区分。
- 历史背景孙中山与宋庆龄在东京结婚。
- 历史背景云南起兵反对袁世凯的帝制计划。
- 历史背景袁世凯去世。
新发现
罗莎蒙德电报(1915–1916)
孙中山与宋庆龄之间以英文写成的加密通信,为日本警方所截抄:加密系统(互换替换)、二十二封电报,以及与二人经历的相互印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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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15年的二十封未发表电报
东京 ↔ 上海、纽约 → 孙中山、马尼拉:从美国看“二十一条”、犬冢的款项、1915年3月关于孙中山健康的传言;三张新的压缩码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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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篇 · 历史背景
步枪、借款与电报:孙中山的网络,1913–1916
孙中山、袁世凯、“军务院”分别是谁?一位在东京的中国人为何要给电报加密,日本又为何要抄录这些电报?写给不熟悉中国近代史的读者,并介绍电报的内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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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篇 · 技术报告
破解文密:从字母结构到两把无参数的密钥
盲读转写、无密钥检验、带约束的模拟退火、用留出电报验证,最后得到 G0 与 Y0 两张表。走过的弯路同样重要,我们连同工具和代码一并说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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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报逐封细读
文密17篇、复读的1916年压缩码24封、1916年4–6月另外新读的35封、1915年20封、1916年2–3月16封,以及1913–1916年未刊50封:保留转写、电码、汉字与不确定标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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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16年压缩码电报校读
对照图像复读1916年3–5月压缩码24封:首轮订正28字,针对性复读再订正43字,合计71字,补回缺词并辨识人名、日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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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16年4—6月电报三十五封(未发表)
东京 ↔ 上海(Junzaburo/Linwailuk)、马尼拉 → 头山及檀香山 → 东京:孙中山圈子的电报,不见于已发表的转写,以已知密钥及两张新码表(「Thirtyeight」及黄兴的码表)破译,存疑处已对照影像核对,其中有署名「文」(孙文)的复电。
查看电报 →1915年电报中的发现
- 孙中山与宋庆龄。1915年2月至7月,孙中山从东京用加密英文写信给当时住在上海父母家中的宋庆龄:“Yes, I'll save you or die myself if fail”(是的,我会救你;若失败,我宁可自己死去)。他请她与求婚者“Yung”断绝,教她加密(“Must write it at home, never do it in office, for [t]hey see”),并以无线电追问她的归程(“Are you land Kobe or Yoko?”)。7月,上海来电:“Come or free me forever”(罗莎蒙德)。
- 从纽约看“二十一条”。1915年2月20日,一封署名「林等」(可能是林森)的电报告诉孙中山:「日要求廿一款全載美報,直以韓待我,亡無日矣」(1915年2月20日)。
- 一则传言,两种密码。3月9日,上海担心孙中山的健康;他当晚用加密英文回电(“I a[m] well and sound usual”),次日又用汉字电码问:「上海近日有何謠言關弟自[身]安寧者否?」(1915年3月10日)。
- 款项。汇款香港、经费告罄、求助犬冢(2月26日、2月27日、1915年3月7日)。
新破译电报中的发现(1916年4月至6月)
- 孙中山亲自复电。5月5日自上海发出、署名文(孙文)的电报订印纸币(百圆券二万、十圆券八万),并请对方定夺:「请兄酌夺」(0031b)。
- 三封电报串起黄兴的归途。4月30日,檀香山一封署名铁城(应为吴铁城)的电报说他「转到日」(0011b);5月10日东京电:「昨日到,避人,尚未晤」(0042a);5月15日:「今日晤克强」,并转述其意见与日本参谋本部对山东的看法(0056)。
- 从东京看山东战事。5月4日占周村,攻潍县,「士气颇壮」(0034);到天津的军校学生已逾百人填写誓约(0056)。
- 「袁贼旣死」。袁世凯死后翌日,6月7日:「袁贼旣死,速定大计」(0156)。
- 一张新的密码表。两封电报冠以前缀「Thirtyeight」,以我们找出的码表读出;其中一封说箱已交犬冢,将附法国船来(0045a;方法)。
- 第二张新码表:黄兴的码表。5月底至6月初,在东京的黄兴所发电报及孙中山的复电,以我们找出的码表读出;据我们所知此表未曾发表。6月3日黄兴晤田中:「枪二千、砲六门不日可运」(0145;方法)。勿与黄兴另一封电报(1916年5月25日致林虎、李根源)的三假名电码混淆:该系统由 D. Bourdeau 识别,其对应公式由 S. Tomokiyo 找出[22][23]。
目前进展
1916年的两条通道均已在原理上破译:每条通道都由一张规则的表格把电码的每一半转换成一个音节。
- Rosamonde电报(1915–1916年,英文密电22封):互换替换;最初20封样本经独立读取,1915年3月6日、7日增补两封则采用预填转写R23复核。3月9日的未定段落与1916年5月人名“Chang Ki”“Tai”保留疑问。见Rosamonde。
- 1915年 二十封压缩码电报,以三张新表及已发表的马尼拉、上海、旧金山表读出;446字中53字存疑、1字无法辨读,保留标记。 电报全文。同批卷宗中1916年2至3月的十六封电报也已发表(一张新码表“Thirteenth”;741字中48字存疑、1字无法辨读):陈其美的病情、上海举事的款项、龙济光、第二舰队、广西独立、在旧金山购买飞机;见电报全文。
- 东京 → 肇庆(6月至9月,7封电报,G0 表):正文大体确定:351个字中12个存疑(3.4%),经读法建议后剩7个(2.0%),已标出。
- 东京 ↔ 云南(1916年7–11月,15张电报纸合成10篇正文,Y0表,2026年10月11日破解):全文经人工复读;456字中24字存疑、2字无法辨读,合计26字(5.7%),其中5字尚无读法提案(1.1%)。
- 1916年3月至5月的压缩码电报(破译已发表[1, 2])已对照扫描影像重读,订正了28个字(见1916年压缩码),2026年10月13、14日存疑电码专项重读又订正43个;全文逐字列于电报全文页末。
- 新破译(1916年4—6月,据我们所知尚未发表):35封不见于已发表转写的电报,以已知密钥及两张新码表(「Thirtyeight」及黄兴的码表,见方法)读出;1286字中存疑82字、无法辨读3字(6.6%,2026年10月13、14、15日专项重读后),均已标出;见电报全文。仍在阅读中的电报不予发表。
- 1917年6月的密电(孙中山 ↔ 戴季陶)尚未破译:它们使用另一套字母表。盲读、可能的混淆与研究方向:见电报全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