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條 · 新發現 · 1915–1916

羅莎蒙德電報

日本當局在1915和1916年抄錄而未加翻譯的二十二封電報,其實是用簡單字母替換加密的英文。就我們所知,這是孫中山與宋慶齡之間直接往來、現存最早的訊息,比兩人結婚早八個月。孫中山催她與求婚者 Yung 斷絕:“I ask ye to throw of[f] Yung at once. If not I will surely die”(我請你立刻擺脫 Yung。否則我必死無疑)、“our souls are mingled i[n]to one”(我們的靈魂已融為一體)——以及很可能是她從上海的回電:“Lovesick … in torture. Be merciful. Come or free me forever.”(相思成疾……備受折磨。請發慈悲:要麼來,要麼永遠放我走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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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15年7月7日收報單,上海發往「Rosamonde Tokio」,五個密語單詞。
上海 → 「Rosamonde, Tokio」,1915年7月7日:tenocrszqu rvcleilaio gowoisrjat sewoeijioo wojeionoip = Lovesick … in torture. Be merciful. Come or free me forever. JACAR B03050087700,第50頁。
1915年,東京與上海:相隔兩地的秘密通信。
1915年,東京與上海:相隔兩地的秘密通信。 AI生成的意境插畫,並非史料,畫中人物並非肖像。

歷史密碼學 · 中國 · 日本 · 1916

文密

「文密」電碼破譯記*

1916年夏,駐東京的中國代表趙伸為起兵反袁的南方各省洽談日本步槍、飛機與借款。他的密電(軍務院一路的電報開頭多以明碼標出「文密」之名)遭日本當局截獲抄錄,隨後在東京的外交檔案中沉睡了一百多年。如今,他在1916年使用的兩條密電通道都已大體可讀。

指1916年的「文密」:趙伸在東京與軍務院之間使用、並以明碼標出此名的密碼,以及他發往雲南、構造相同的另一套密碼(1916年6月至11月)。1917年6月的密電(孫中山 ↔ 戴季陶)不帶此名,使用另一套系統,尚未破譯。

1916年7月19日日本電報紙,東京發往廣州。前綴 2429 1378,其後為十字母一組的密文:Fazihipego wezelucuna hamodarodo vorokesiya xodugoluro xoxotuhica hematemiba giheyuxifa;簽名 関正雄。
1916年7月19日電報,東京 → 廣州,由日本遞信省抄錄。兩組數字 2429 1378 依中文電碼讀作「文密」,其後為密文。破譯結果:報傳取消日人態度遽變確否速示俾便行止伸。JACAR B03050090000,影像 0416。
501913–1916年未刊電報 : 新增展示四張碼表;存疑段落保留標記 (1635個電碼,386個存疑、5個未讀出,6項提案).
22封加密英文電報(1915–1916):孫中山與宋慶齡的往來(羅莎蒙德)
20封1915年未刊電報,以三張新表和三張已發表表讀出,其中馬尼拉表得到確認 (1915)
22張1916年6月至11月的電報紙已讀出,分屬兩條通道
2把密鑰已找回:兩張各約一百個音節的規則表格
807個漢字已解碼,其中38個存疑或無法辨讀(4.7%),均已標出
2封從未用於調整密鑰的驗證電報,在密鑰下同樣可讀
44處不通的字提出了讀法建議;仍存疑12個(1.5%)
71個字經掃描影像訂正,見於1916年3月至5月的壓縮碼電報(首次重讀28個,存疑電碼專項重讀43個)

1915年3月至10月新增九封,涉及海軍款、康梁合作提議及上海、舊金山匯款,並證明上海表、舊金山表在1915年已有使用。見方法。

1915—1917年:通信時間線

選取的時間節點,間距不代表時長。史料日期與作者身分的推定須加以區分。

  1. 電報Rosamonde文章所列二月最早的一封電報。將通信歸於孫中山與宋慶齡,依據的是史料互證,而非電報單上的實名。
  2. 歷史背景孫中山與宋慶齡在東京結婚。
  3. 歷史背景雲南起兵反對袁世凱的帝制計畫。
  4. 歷史背景孫中山回到上海;宋慶齡於1916年5月19日前來會合。
  5. 歷史背景袁世凱去世。
  6. 電報趙伸的通信:致南方軍務院的文密(G0)及雲南渠道(Y0)。
  7. 尚未破譯孫中山 ↔ 戴季陶:另一種密碼,尚未破譯。

新發現

羅莎蒙德電報(1915–1916)

孫中山與宋慶齡之間以英文寫成的加密通信,為日本警方所截抄:加密系統(互換替換)、二十二封電報,以及與二人經歷的相互印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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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破譯

1915年的二十封未發表電報

東京 ↔ 上海、紐約 → 孫中山、馬尼拉:從美國看「二十一條」、犬塚的款項、1915年3月關於孫中山健康的傳言;三張新的壓縮碼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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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篇 · 歷史背景

步槍、借款與電報:孫中山的網絡,1913–1916

孫中山、袁世凱、「軍務院」分別是誰?一位在東京的中國人為何要為電報加密,日本又為何要抄錄這些電報?寫給不熟悉中國近代史的讀者,並介紹電報的內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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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篇 · 技術報告

破解文密:從字母結構到兩把無參數的密鑰

盲讀轉寫、無密鑰檢驗、帶約束的模擬退火、以留出電報驗證,最後得到 G0 與 Y0 兩張表。走過的彎路同樣重要,我們連同工具與程式碼一併說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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語料

電報逐封細讀

文密17篇、複讀的1916年壓縮碼24封、1916年4–6月另外新讀的35封、1915年20封、1916年2–3月16封,以及1913–1916年未刊50封:保留轉寫、電碼、漢字與不確定標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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續篇

1916年壓縮碼電報校讀

對照圖像複讀1916年3–5月壓縮碼24封:首輪訂正28字,針對性複讀再訂正43字,合計71字,補回缺詞並辨識人名、日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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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破譯

1916年4—6月電報三十五封(未發表)

東京 ↔ 上海(Junzaburo/Linwailuk)、馬尼拉 → 頭山及檀香山 → 東京:孫中山圈子的電報,不見於已發表的轉寫,以已知密鑰及兩張新碼表(「Thirtyeight」及黃興的碼表)破譯,存疑處已對照影像核對,其中有署名「文」(孫文)的覆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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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15年電報中的發現

  • 孫中山與宋慶齡。1915年2月至7月,孫中山從東京用加密英文寫信給當時住在上海父母家中的宋慶齡:“Yes, I'll save you or die myself if fail”(是的,我會救你;若失敗,我寧可自己死去)。他請她與求婚者「Yung」斷絕,教她加密(“Must write it at home, never do it in office, for [t]hey see”),並以無線電追問她的歸程(“Are you land Kobe or Yoko?”)。7月,上海來電:“Come or free me forever”(羅莎蒙德)。
  • 從紐約看「二十一條」。1915年2月20日,一封署名「林等」(可能是林森)的電報告訴孫中山:「日要求廿一款全載美報,直以韓待我,亡無日矣」(1915年2月20日)。
  • 一則傳言,兩種密碼。3月9日,上海擔心孫中山的健康;他當晚用加密英文回電(“I a[m] well and sound usual”),次日又用漢字電碼問:「上海近日有何謠言關弟自[身]安寧者否?」(1915年3月10日)。
  • 款項。匯款香港、經費告罄、求助犬塚(2月26日、2月27日、1915年3月7日)。

新破譯電報中的發現(1916年4月至6月)

  • 孫中山親自覆電。5月5日自上海發出、署名文(孫文)的電報訂印紙幣(百圓券二萬、十圓券八萬),並請對方定奪:「請兄酌奪」(0031b)。
  • 三封電報串起黃興的歸途。4月30日,檀香山一封署名鐵城(應為吳鐵城)的電報說他「轉到日」(0011b);5月10日東京電:「昨日到,避人,尚未晤」(0042a);5月15日:「今日晤克強」,並轉述其意見與日本參謀本部對山東的看法(0056)。
  • 從東京看山東戰事。5月4日佔周村,攻濰縣,「士氣頗壯」(0034);到天津的軍校學生已逾百人填寫誓約(0056)。
  • 「袁賊旣死」。袁世凱死後翌日,6月7日:「袁賊旣死,速定大計」(0156)。
  • 一張新的密碼表。兩封電報冠以前綴「Thirtyeight」,以我們找出的碼表讀出;其中一封說箱已交犬塚,將附法國船來(0045a;方法)。
  • 第二張新碼表:黃興的碼表。5月底至6月初,在東京的黃興所發電報及孫中山的覆電,以我們找出的碼表讀出;據我們所知此表未曾發表。6月3日黃興晤田中:「槍二千、砲六門不日可運」(0145;方法)。勿與黃興另一封電報(1916年5月25日致林虎、李根源)的三假名電碼混淆:該系統由 D. Bourdeau 識別,其對應公式由 S. Tomokiyo 找出[22][23]。

目前進展

1916年的兩條通道均已在原理上破譯:每條通道都由一張規則的表格把電碼的每一半轉換成一個音節。

  • Rosamonde電報(1915–1916年,英文密電22封):互換替換;最初20封樣本經獨立讀取,1915年3月6日、7日增補兩封則採預填轉寫R23複核。3月9日的未定段落與1916年5月人名「Chang Ki」「Tai」保留疑問。見Rosamonde。
  • 1915年 二十封壓縮碼電報,以三張新表及已發表的馬尼拉、上海、舊金山表讀出;446字中53字存疑、1字無法辨讀,保留標記。 電報全文。同批卷宗中1916年2至3月的十六封電報也已發表(一張新碼表「Thirteenth」;741字中48字存疑、1字無法辨讀):陳其美的病情、上海舉事的款項、龍濟光、第二艦隊、廣西獨立、在舊金山購買飛機;見電報全文。
  • 東京 → 肇慶(6月至9月,7封電報,G0 表):正文大體確定:351個字中12個存疑(3.4%),經讀法建議後剩7個(2.0%),已標出。
  • 東京 ↔ 雲南(1916年7–11月,15張電報紙合成10篇正文,Y0表,2026年10月11日破解):全文經人工複讀;456字中24字存疑、2字無法辨讀,合計26字(5.7%),其中5字尚無讀法提案(1.1%)。
  • 1916年3月至5月的壓縮碼電報(破譯已發表[1, 2])已對照掃描影像重讀,訂正了28個字(見1916年壓縮碼),2026年10月13、14日存疑電碼專項重讀又訂正43個;全文逐字列於電報全文頁末。
  • 新破譯(1916年4—6月,據我們所知尚未發表):35封不見於已發表轉寫的電報,以已知密鑰及兩張新碼表(「Thirtyeight」及黃興的碼表,見方法)讀出;1286字中存疑82字、無法辨讀3字(6.6%,2026年10月13、14、15日專項重讀後),均已標出;見電報全文。仍在閱讀中的電報不予發表。
  • 1917年6月的密電(孫中山 ↔ 戴季陶)尚未破譯:它們使用另一套字母表。盲讀、可能的混淆與研究方向:見電報全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