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 · 2026年10月

「X密」电码本:一人一本

1916年6月的数字电报开头都有一个密码名:共密、容密、辰密……Satoshi Tomokiyo指出,这些不是计算,而是手写重新编号的电码本。依此构想,我们又读出一封电报,是黄兴在袁世凯死后所发。

Satoshi Tomokiyo的构想

我们原以公式描述三种数字密钥:共密用减法,容密先换数字再加常数,辰密以不含零的数倒数编页。2026年10月23日,Satoshi Tomokiyo(Cryptiana网站)提出按1916年电报员的用法来读:用一本页、列、行编号都经手写改过的「明密」电码本[22]。他以自藏的1916年6月版加以图示。

我们作了验证:在全部10,000个可能的组上,三种密钥都精确地归结为三种重新编号:页、列、行各一。没有剩余的进位:我们所说的「进位」,只是排在前一列底端的xxx0字。唯一不合的一页,涉及N25中的一组,其实是两位数字互倒;改正后得「一切」。本站每个密钥页面都已注明他的构想。

一人一本

已刊的1916年夏黄兴电稿,在每封电报开头注明所用密码[29]:嚴密致北京彭允彝,辰密致长沙曾继梧,共密致陈嘉会、李书城。此外还有仁密致谷钟秀,信密与安密致谭延闿,箴密致孙洪伊。Satoshi Tomokiyo又指出,台湾保存有许多1913–1923年的「X密」电码本[22]。

他的构想解释了这一制度:每位通讯者拿到同一本印刷的电码本,只是编号各自手写改过。分发一把密钥,只需一本书和几小时的抄写;代价是全部机密都在这重新编号上——原理一旦明白,每一本都能同样破解。

乾密:袁死之后的电报

于是我们把这一模型用于尚未读出的「X密」电报,计算前即定下对照规程。其中一封打开了:N09,前缀乾密,自黄兴东京寓所(青山南町三ノ五三)发出。日方抄件无日期,但夹在6日与9日的电报之间[27]。

袁死。此間態度未變,候交涉有望,再電告。興。

这是我们所见黄兴对袁世凯之死(6月6日)的第一个反应,语气冷静:消息并未改变东京的情势,有了实际结果才再联络。所说「交涉」,大概就是容密电报所记在日本为起义各省购械借款之事。其后的电报印证了这一判断:6月9日的N13说「日态度颇观望」,10日的N17说日本当局在南北统一前不借款予北京。

电文地址为明码,「转马、耿两兄」,二人未比定。关于耿,有一条线索:与电稿同刊的孙洪伊1916年6月1日函,说曾与张溥泉、柏烈武、耿鹤生、何成浚诸君再四磋商,「皆民党中确有实力之人」[29]。日方记录的收报人「ジヨンシヨウ」,与湘籍诸人一样住在法租界霞飞路。

日本外务省握有N01的密钥

同一卷宗中,有一张1916年6月的日本外务省用纸,上有两张按位排列的数字表,一张加密,一张解读[27]。过去不知其用途。它们读出了N01:5月收到的上海致黄兴呼吁,「袁逆將倒,時局益艱……盼承指導,俾有遵循」,附约十五个单字署名(建=钮永建,闿=谭延闿,秀=谷钟秀,骊=殷汝骊……)。更有甚者:我们依Satoshi Tomokiyo的模型、在不知此表时为N01找到的密钥,与外务省的表完全相同。可见日本早在1916年已能读这条线路;是破译还是取得密钥,尚不可知。见破译方法。

仍未读出的

要再前进,需要同一批电码本的其他电报;Satoshi Tomokiyo提到的台湾藏本,或电码本本身,是最好的途径。

审慎

N09的密钥只建立在一封17组的电报上。它通过了我们的检验:分数明显高于对照,有预期的署名,与日期相符。但有三字仍是推定读法(未、候、告);数字由Brice Dudout在影像上复读两次,第二次为盲读。见破译方法与乾密页面。